光明的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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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

01 引子
02 沂蒙山小调 蒙阴民歌 王世慧
03 解说一
04 包楞调 荷泽民歌 姚月兰 
05 解说二
06 武松打虎 山东快书 高元钧
07 解说三
08 拐磨子 阳谷民歌 白丽萍、吴侃
09 解说四
10 大实话 临清民歌 吴侃
11 解说五
12 绣荷包 高密民歌 王音璇
13 解说六
14 打秋千 潍坊民歌 王音璇 
15 解说七
16 小两口争灯 山东渔鼓 刘炳金 王莉
17 解说八
18 离恨天 崂山道教音乐
19 解说九
20 戒赌 胶东大鼓 鲁世钦
21 解说十
22 玉蛾郎 聊斋俚曲 张其彬
23 解说十一
24 赶牛山 淄博民歌 王世慧
25 解说十二
26 拉大栓 济南民歌 海燕
27 解说十三
28 海阳大秧歌音乐
29 解说十四
30 汉宫秋月 山东筝 赵玉斋
31 解说十五
32 山东小开门 梆笛独奏 曾永清
33 解说十六
34 《孙安动本》选段 柳子戏 张春雷等
35 解说十七
36 百鸟朝凤 山东鼓吹 任同祥
37 解说十八
38 颠轿 电影原声 赵季平

部分歌词:这里

在线试听:

 

 

 

                    

解说词:

01 引子

欢迎您收听由欢喜主持的“中国声音地图”系列。这个系列，一直致力于关注以本土民间音乐为主体的中国声响，并尝试通过不专业的推介和探讨，重新寻找、发现你我各自相隔相通的文化印记，以及工业化之前就已留在我们血液里的美丽故乡。

本期节目终于做到了我的家乡，山东。一方面，它是整个华夏礼乐文化传统的重要源头，一方面藉其地理优势，南北民间音乐经由此地进行双向交流，再加上本地东夷文化特质的影响，山东民间音乐无论从种类和数量上都呈现一个十分丰富的形态，故被称为“书山曲海”。山东专题挑选了三十余首曲目，涵盖小调、号子、器乐、说唱、地方戏等方方面面，尝试为您勾勒出山东旧声态的一幅草图。

 

02  沂蒙山小调 王世慧

 

03  解说一

 

这熟悉的旋律来自《沂蒙山小调》，山东小调中知名度最高的一首，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成为了山东的音乐名片。它的曲调以沂蒙民间流行的花鼓调《王禅修仙》为基础，原本讲的是王禅、孙膑、庞涓等人在云蒙山里修炼的故事。抗战期间，由抗日文工团整理加工，填上新词，取名为《打黄沙会》，用以揭露当地阻挠抗日的反动组织——黄沙会的罪状。顺便一提的是，抗日期间，为旧有民歌重新填词进行抗战宣传的行为非常常见。歌曲完成后得到了广泛流传，为华北各大根据地人民所喜闻乐见。建国后歌词又被重新填过，用以歌颂领袖或者赞美风光。这次提供的版本，是著名歌唱家王世慧八十年代的演唱录音，配乐传统，方言韵味保留较为完整。

 

 

             

04 包楞调 姚月兰

05 解说二

     山东民歌的历史悠久。《诗经》的“齐风”、“曹风”就记录了先秦时山东地域的百姓歌咏。山东民歌小调的主体风格是欢快、俏皮、直爽。《包楞调》就是这一风格的代表。

《包楞调》是流行在荷泽成武县的民间歌曲，由民间歌手周金英传承保存下来。原来全曲共６４段词，由一首诗发展而来 ——“晴空明镜，松峰凤鸣，星亭清静，景动风轻。”每字演化为一段四句唱词，四季花草、星辰神怪、平民将相均一一点到，内容蔚为大观。“楞”字的密集运用尤其富有乡土风情，民间花腔艺术的特色显而易见。

１９６３年，经文化馆馆员魏传经采集整理的包楞调，由姚月兰在省民歌会演中演唱，由上海唱片社灌制唱片，曲谱发表后传遍全国。《包楞调》的挖掘，填补了中国声乐史上民间花腔的空白。而此前，音乐界的常识认为，民间花腔仅仅存在于欧美。

 

                

 

06 山东快书武松打虎 高元钧

 

07 解说三

    闻名全国的山东快书，源自山东西部，覆盖华北及东三省，势力可达江南。艺人们有种说法，快书从河里来，这里“河”指的是古运河码头，商贾、旅客和杂工汇集的地方，民间百艺相应发达。山东快书以说梁山好汉武松的故事起家，艺人又被称作“唱武老二的”。一副鸳鸯板，撂地开练，操亲切土语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声传情，配以武架子就势比划，惟妙惟肖。一个人就是一台大戏。鲜明的节奏和激烈的打斗场面深深地吸引着底层的听众们。

当今山东快书，高、杨两大派并存。杨为杨立德，高为高元钧。杨主要在本省作艺。流传最广，影响最大者是高派。高元钧善抖“包袱”，风格俊朗，火爆滑稽，十分注重向其他戏曲形式如京剧、相声等学习，动作表演上很多直接模仿自京剧武生。这里播放的是他的代表作《景阳岗》，又名《武松打虎》。故事人人皆知，叙武松过景阳岗，连饮十八大碗借酒意打虎除害的事迹，语言之凝炼传神，口气之真切风趣均令人称赞不已，在这其中，将虎拟人化与武松对话的设计尤为出彩。

 

08 拐磨子 白丽萍 吴侃

 

09 解说四

武松打虎的景阳岗，地属聊城阳谷县。《拐磨子》就是当地民歌，讲的是做豆腐生意的李茂揽到大活，回家后兴高采烈告诉李妻，夫妻俩连夜推磨、烧火、压豆腐，忙碌间隙一唱一和，兴致勃勃，不知不觉东方破晓，二十四块豆腐也正好完工，心中充满喜悦。

淄博和济南等地的五音戏也有类似曲目，演员的舞台动作借鉴夸张了实际生活中的劳动姿势，情调朴拙纯真。

 

 

10 大实话 吴侃

 

11 解说五

    《大实话》是聊城临清民间小调，当地回汉都有流传。山东快书也有此段子。民间又把它叫做“扎蒲诌”，是在编扎蒲团过程中随意编的小曲。蒲团是用来坐在地上的垫子，谄就是胡编乱造的意思。

这首歌把天黑掌灯、老鼠怕猫等天经地义、无可辩驳的常识常理串成几段词，语言生动，朗朗上口。临清话将一声读为二声，将二声读为四声，将三声读为一声，将四声读为三声。这样一挪位，歌词抑扬顿挫。方言决定了歌曲的韵味，此为一例。

与此相对应，临清还有一种《大瞎话》，则是把常识反着说，比如“树梢不动刮大风，阴天晒得脑瓜子痛，井台上的尘土热气腾腾”，与民俗歌谣中的“颠倒歌”一样，造成了“十字路口人咬狗”这种奇特的滑稽效果。它也许更合乎“扎蒲诌”的本意。

        

 

 

12 绣荷包 王音璇

 

13 解说六

 

在中国有许多地区，云南、湖北、西北、山东都有一首叫做《绣荷包》的情歌，描述的都是女子为男人缝制荷包时的旖旎心事，含蓄传达出女子对爱情的信仰和忠贞，旋律和歌词却各不相同。在以前的节目中我曾经播放过马子清的西北版本，这里提供的是山东高密地区流传的版本，由老歌唱家王音璇演唱，她也是王世慧的老师。歌曲采用了彻夜赶做荷包的女子的独白，旋律回环缠绕，同时具有南方民歌的一些特点。

    值得一提的是，我找到的这段八二年的录音，是由33转薄膜唱片转录而来。这种唱片由中国唱片厂在六十年代研发，有红蓝两种颜色，成本低廉，曾经风行一时，成为许多家庭对旧时光的一种回忆。

 

14 打秋千 王音璇 

 

15 解说七

这首《打秋千》与上一首《绣荷包》出自同一张唱片，主要流传于潍坊青州一带。山东地区春游踏青、荡秋千都非常流行，都有相应的歌谣，民歌与民俗紧密结合。据说打秋千不仅可以娱乐、锻炼身体，还可以避邪驱病，所谓“悠一悠，不长秋”，红罗裙、少年郎们也有了展示交流的机会。

这首歌曲的节奏、换气和重音正好与打秋千的来回推送相呼应，音域也逐步扩展，仿佛秋千越荡越高，至顶点后渐渐走弱结尾，结构十分精巧。

 

 

16 山东渔鼓《小两口争灯》

 

17 解说八

   这是来自济宁地区的渔鼓戏，在鲁南鲁北都有分布。山东渔鼓这种曲艺形式，最初来自道教音乐“道情”，后由丛林道观流入村庙道观，与俗世民间曲艺融合跨界，形成配乐简朴，专以通俗口语讲历史故事、生活小段的新型说唱。

   它的伴奏乐器里最独特的是渔鼓，用竹筒制作，较一全臂略长，一端蒙有猪羊皮做的鼓面，演出时一臂斜竖着抱住筒身，另一只手击鼓面。早期渔鼓戏中劝善传教的成份较多，后来出现了许多历史公案演义和生活小段，深受民间欢迎。这里播放的就是一段反映两口吵架互相考问的故事。如今，山东渔鼓由于市场不存，烟火不续，几成绝唱。

               

 

 

 

18 崂山道教音乐《离恨天》

 

19 解说九

说到道教，不能不提创立于胶东的道教全真派，八百多年前陕西王重阳翻越千山万水云游至昆嵛山，创道至今，成为中国道教影响力最大的两个宗派之一。全真道音乐也由此辐射开来。渔鼓道情是道教音乐进入民间的结果，而民间音乐的成分也被宗教场所逐渐吸取接受，比较突出的，如崂山道教音乐。

王重阳的传承者丘处机三来崂山，使得崂山道乐继承了全真派传统。此外，它还具有自己独特的东夷气息。这首《离恨天》是诞生在崂山的古乐曲，已有三百多年历史。据当地道士所述，《离恨天》的作者是明崇祯帝两个妃子，在李自成攻下北京后，化装潜隐至崂山皈依道门，得知崇祯帝自缢之详情后，感慨悲痛而作。此后，她们又作下一首《六问青天》，并在组织完崂山道家空前规模的一次演奏活动后自杀，以示忠贞。这两首作品，成为了崂山道教著名的大悲曲。

                   

            

20 胶东大鼓《戒赌》

 

21 解说十

    胶东半岛民间同样保留着一种珍贵的曲艺形式，即胶东大鼓。创始于清嘉庆年间，有近两百年历史。以前一般是盲人表演，所以也叫盲人调。书目多是金戈铁马的历史战争故事。

其主要伴奏乐器为三弦、书鼓、钢板。尤其是钢板，又叫日月板、天地板，为胶东大鼓所独有。胶东大鼓艺人崇信“天地人”三皇，天皇在上为日板，地皇在下为月板，人在当中，由此得名。

抗日战争期间，胶东大鼓被有力应用于当地的抗日文艺宣传。四十年代初，梁派宗师梁前光作艺精湛，传说他曾对着碉堡唱《血洒七里庄》，唱得伪军思乡心切，放下手中枪。而平时常常表演一完，台下即有青年报名参军。可见当时之深入人心。时至今日，由于传承人的危机，传统曲目已从舞台上消失。只有一些零星的新段子出演。这里播放的就是一段新时期曾经紧扣形势的《戒赌》。

 

        

22 聊斋俚曲《玉蛾郎》

 

23 解说十一

     山东自古文人墨客层出不穷，这其中，一生坎坷、特立独行、设茶讨故事、留下一部不朽短篇集《聊斋志异》的文豪蒲松龄无疑是最为著名者。醉心写鬼写妖、刺贪刺虐之外，他还在家乡蒲家庄特意编写了十五部使用明清曲牌歌咏的民间故事，大多数作于参破世态的暮年。其曲牌大部分后来流佚，仅存《玉娥郎》、《银纽丝》等十余支，统称为聊斋俚曲。

     早期俚曲，由一个人使用三弦自弹自唱，后加上其它民乐器伴奏。它的歌词出自蒲松龄之手，气韵悠长，一波三折，吐字行腔的修饰性较强，较完整地保留了18世纪民间小曲的音乐风格，信息价值十分珍贵，数首曲目被其他民间剧种吸收改编。这首《玉娥郎》，是蒲松龄根据聊斋故事《张洪渐》改编的俚曲《磨难曲》中的一段，描写逃亡在外、遭遇离奇的书生张洪渐于遥遥异乡思乡之心切。

 

 

                          

 

24 赶牛山 王世慧

 

25 解说十二

《赶牛山》是山东淄博民间小调。牛山，在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南，临淄八大景之一。为先秦众多帝王将相的长眠之地。相传黄帝在大战蚩尤时将一头夔牛做成战鼓，牛头、牛骨埋在此处，后人夏夜能常闻牛叫。又传姜太公受封齐地，月下行路，前方有一头神牛一直将他引领至淄河边，然后化作牛山。每年三月三、九月九，牛山各有六天庙会，意义原为凭吊名相管仲，后演化为颇具齐文化特色的酬神祈福、踏青游玩节日。

《赶牛山》这首小调描绘了当地的秀美风光。歌中有一个“流”字的衬句，节奏新奇，与《包楞调》有异曲同工之妙。

 

26 拉大栓 海燕

 

27 解说十三

原为济南民歌。现在听到的这个版本，是电视剧《地下交通站》的片头曲，由海燕演唱。因剧情设计发生在河北，所以将原唱词中的“那火车道就修到了济南”改成了“转眼到了冀中平原”。九十年代初，有一个“民歌大联唱”的电声伴奏版本，以盒带的形式，在全国流传甚广。

过去的八路军缺少装备，最普及的武器是三八大盖儿老步枪，在射击前必须拉栓将一发子弹推上枪膛。这首歌叙事写实，描绘了当时济南人眼中，日本侵略者进犯和遭到抵抗的景象，诙谐幽默，颇具漫画感。《地下交通站》的片头恰好也使用了动画，与其契合。

 

28海阳大秧歌

 

29 解说十四

这是一段山东海阳大秧歌的音乐。海阳大秧歌，为山东三大秧歌之一。兴起于明清，集民间神话传说、戏剧化装、民歌、鼓吹乐、舞蹈武术动作于一体，声势浩大，花样繁多。每年正月，秧歌队走村串巷，边舞边奏边唱，走阵多变，舞蹈灵活即兴，鼓乐场面十分火爆。深受海阳附近民众喜爱，俗言道：没有秧歌不叫年。

秧歌中的角色通常都有民间传说的来源，如花鼓、王大娘等，扮相朴拙滑稽。乐队以打击乐为主，包括有大鼓、大锣、大钹、小钹、堂锣等。节奏型基本相同，都是三鼓一锣（一板三眼），与“三步一隔”的舞蹈步法相对应。有时穿插民歌小调，辅以笛子、笙、二胡等乐器伴奏。

 

30 汉宫秋月 赵玉斋

31 解说十五

您听到是一段筝曲《汉宫秋月》。筝在战国时期已经广为流传。山东古筝多和山东琴书等民间乐种有直接联系，曲子多为宫调式，其演奏风格纯朴古雅，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汉宫秋月》是山东传统筝曲的代表作品，民间相传为西汉时一出走至郓城的宫女所做。以古雅韵味，徐徐表现宫女月下思念涌动、祈怨交加的复杂情状。

演奏者赵玉斋，是山东筝派的传承与变革者。五十年代他创作了《庆丰年》，实现了左右手交替和多声部演奏，是双手弹筝第一人。他右手拇指指关节的“小摇”奏法为首创。常于下滑音后加重颤音，力道毕现，粗犷大气。他还极擅长学习引入其他乐器特点与曲艺元素处理传统曲目，推动了古筝向21弦的改革，使得古筝的表现力大大增强。这段《汉宫秋月》，选自老先生生前录制的唯一一张专辑《霸筝》，并收录了其现场自报曲目的声音，细节毕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32 山东小开门 曾永清

 

33 解说十六

山东小开门为山东传统民间乐曲，一九五六年由山东民间艺人赵仁玉口传，整首乐曲充分发挥了笛子的双吐技巧，曲调流畅，情绪轻快，在地方戏曲中常常用来伴奏剧中人物更衣、行路等场面。

这首梆笛独奏录音，选自日本King Records的"World Music Library"系列里的一张唱片《汉民族的音乐》（CHINESE MUSIC OF THE HAN PEOPLE），录制于1985年。由北派笛子大师曾永清演奏。他曾师承冯子存在内的十二位笛子演奏高手，集众家所长，精通南北两派笛子演奏风格，尤其擅长以笛子模仿京剧唱腔，其轻灵飘逸的吐音技巧在本曲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34 柳子戏《孙安动本》选段

 

35 解说十七

柳子戏是现存最古老的剧种之一，约有５００年的历史，由元、明以来流行于中原地区的民间曲牌衍化而成，是山东弦索腔戏剧体系的代表。戏曲史上，有所谓的“东柳、西梆、南昆、北弋”四大剧种并列，其中的东柳就是柳子戏。曾在山东、河南、江苏、河北、安徽五省盛极一时。民间盛传“吃肉吃肘子，听戏听柳子”。柳子戏雅俗共赏，与孔府关系密切。孔林春秋祭祀时常演柳子戏，俗称“林门会”，孔府的优伶都会唱，称为“孔家班”。

伴奏采取笛、笙、小三弦“三大件”，“笛似骨、笙似肉、弦似筋”。笛子吹奏唱腔的旋律，笙和三弦加花变奏。文戏“小旦唱得颤巍巍，小生唱得云上飞，青衣哎哎水中漂。”武戏则表演粗犷夸张，如武将出场，必先以踢腿、飞脚亮相，发怒时双脚跳起，对打时多用真刀真枪。

《孙安动本》为山东省柳子剧团看家传统剧目，原名《三上本》。讲述明万历初年，太师张从专权，为害民间、私造皇宫。知府孙安日参三本，却被下狱定罪。开国之后、千岁徐龙被请出，持铜锤大闹王廷，伸张正义。1962年曾经被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拍成电影，被其它剧种争相改编。今天来看，剧中导向大团圆所依赖的“人治”设计，仍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剧中的徐龙，便由二十世纪上中叶行中最为著名的红脸“活张飞”——张春雷饰演。张老先生的表演，“非奇不传”，在剧中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草莽元勋刻画得鲜活淋漓，慷慨激昂处如快刀断铁，好不痛快。选段中关于“先有君先有臣”的争论和“挖贼根”的分析，都相当值得玩味。

 

36 百鸟朝凤 任同祥

 

37 解说十八

《百鸟朝凤》本是唢呐独奏，衍生为鼓吹乐、二胡独奏等，发源于山东，广泛流传于冀鲁皖豫乡间。应用极广，尤其适用于结婚送嫁类的喜事，就连鲁西北每年四月初一迎“泰山奶奶”（即碧霞元君，司百姓尤其是妇女儿童平安）也要借它渲染盛大喜庆的气氛。

   “百鸟朝凤”本是民间神话故事。传说凤凰原是一只不起眼的小鸟，但它在大旱之年用屯积的食物救下众鸟。众鸟便各自将最漂亮的一根羽毛献给凤凰来报恩；凤凰遂成华贵的百鸟之王，每一出现，百鸟便群聚其左右鸣叫参拜。

《百鸟朝凤》妙就妙在以乐器模仿百鸟和鸣，众声嘈杂，热烈欢快。原曲篇幅较长，留给心中无谱的民间乐手以大量即兴空间，模仿公鸡打鸣、母鸡生蛋、孩童啼哭的声音都可伺机加入，乡野烟火气息浓重。

唢呐大师任同祥，出身山东嘉祥鼓吹世家，善于运用滑音、舌根吐音、双吐音等技巧。五十年代对《百鸟朝凤》进行编辑加工，在某些部分设计了运用特殊循环换气技巧的长音华彩乐句，给人以气息悠长、不曾间断的奇异听感，异常精彩。

 

                      

38 颠轿 赵季平

 

39 解说十九

《红高粱》里的这段颠轿音乐，就是取材改编自《百鸟朝凤》。与中国第五代电影导演的成功合作，使得赵季平成为国内电影原声界的翘楚。《黄土地》、《红高粱》、《霸王别姬》、《梅兰芳》的原声音乐都出自他的打造。《红高粱》是他的第一座创作高峰。八十年代电影公映后，其中的《酒神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成为当时中国无人不知的流行曲。

    电影原著故事的发生地，小说作者莫言的故乡，并非常被人误以为的黄土高原，而是山东高密。音乐如同故事一样，展现了这片土地“浑身的热气和活力，随心所欲地透出做人的自在和欢乐”（张艺谋）。颠轿一段，音乐遒劲热烈，轿中貌美如花，惴惴不安，轿外气血雄浑，竭力吹打，且歌且行向命运迷离之地，充斥了酒神张扬狂欢的气息，仿佛旧时传说中的土地、大风和烟尘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