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的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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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赶上了李祥霆的尾巴，是他惯例的即兴表演。有人写“一见倾心”，我挑刺，写的是“四川”，都未中。囿于对古琴音色与表现力的通常认知，题目通常取自唐诗、宋词、元曲及四时自然景致。据说在美国有人报过“旧金山飞机场”，李先生便在演前加了按白，强调不肖其态而肖其神。昨晚中标的是《琵琶行》中的“枫叶荻花秋瑟瑟”，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气息皆未圆满时便被抚断，心想这位大师可能确实性格急躁。后来果然发现有人评他在同代中“执拗”、“弹得最快”。     

      李先生力推古琴的去神秘化、平民化。会上仍有人会提起师旷奏《清角》，“一奏而有玄云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坐者败走，平公恐惧，伏于廊室之间。晋国大旱，赤地三年。”乐器简直变成了神器。而老先生说得好，古琴的神秘，与文人传统及传承状况密切相关。据说运动年代全国会弹的不过两百人。“我的老师和我尊敬的前辈琴家们，没有人说到琴道”。音乐会不是党代会，乐器也不能附灵成圣，你的幻念，仍是诸多现世的映象，附加意义的集合。流行乐的粉丝被暗示得厉害多了。若是真的拴牢在了神秘主义这棵大树，还不如离开古琴，去吸点最近火爆的“音乐毒品”Idoser。